菩提子遭爆炒:往昔旅游手信 如今价比黄金

“北京市场炒菩提子炒得太厉害了。”经营古董店的苏先生之前经常在批量购买菩提子手串赠送给客户,但这些原本几十元一串的东西如今价格已经涨得他买不下手了,“普通的东西也要好几百元,特别一点的叫价上万元,都是炒作惹的事。”近日,媒体纷纷报道尼泊尔的“菩提子热”,透露当地的菩提子因受中国买家的追捧而价格水涨船高,几近缺货。有行家提醒,菩提子只能算是逐渐从旅游工艺品转型的“半收藏品”,喜爱者可视其为玩意购买把玩,但是不要以投资、增值的心态花高价收藏。

相传佛祖释迦牟尼在毕钵罗树下七天七夜终得彻悟,毕钵罗树由此被称为菩提树,而菩提子也因此沿袭了传统,被认为具有修身养性、护身辟邪之用。

不过,这些被制作成手串、念珠的菩提子并非产自菩提树,而是其他植物的果实。这些菩提子都是天然的种子(草籽、花籽、树籽)或果实(坚果),原籽上都有形态各异的纹理或特殊的形状,大都可以进行深加工如打磨、抛光、雕刻等。目前常见的有30余种,最受喜爱的是凤眼菩提、星月菩提、金刚菩提、龙眼菩提等。

虽然中国也有个别地区产有菩提子,但是大多数来自尼泊尔。据媒体报道,近年来随着中国游客增多,尼泊尔菩提子逐渐热销,95%的货都被中国人买走,价格翻了数十倍。由于目前正逢青黄不接的季节,当地品相较好的菩提子已被中国游客抢购殆尽。

“以前的菩提子手串很便宜,就是一些小工艺品。”行家李念慈经常在荔湾市场上一家专卖植物果实的店买各种手串作为小手信。据了解,这家小店在罗冲围开了加工厂,把各种来自东南亚的果实串成手串销售,也有部分按斤卖,价格很便宜:“有的是菩提子,有的质地不太硬,有果仁在里面。”

最近他却发现,那些长得像老鼠的“福鼠菩提子”竟然在北京市场上被卖出1万多元的高价:“卖东西的人都很会讲故事,打护身、修身这样的旗号。至于东西真的那么稀有,不到产地去考察,谁也不知道。何况菩提子的种类那么多,普通人也搞不清。”他在市场上也很少发现老菩提子:“这些都是小玩意、随身物品,以前人手一串,不是菩提子,就是木珠,不是收藏品,也很少见流传。”

文津古玩城商家陈老板告诉记者,最近的串珠非常好销:“各种古灵精怪的都热销,新的菩提子也很多人喜欢。最多千把元,也不贵。”李念慈估计目前广州市场的菩提子并未被炒高,北京市场明显比较热:“市场就是这么奇怪,跟风追高,商家又很擅长炒作,推波助澜。”

随着收藏市场的扩大,不少商家在全世界各地搜罗各种新奇的石材、木材回国进行推广。“一些非洲的矿物质,以前被当作垃圾,现在也有人讲故事、包装,要不就宣传辟邪,要不就说对身体有益,像那种七彩水晶还讲究摆阵,那些相信的人就会掏腰包购买了。”

“一个故事一旦被不断流传和重复,就会成为真的。本来这个群体就不大,很容易被影响。”李念慈说,人们有闲钱、有爱好,就想玩点新奇玩意,所以才会令商家不停寻找新的炒作资源, 就像黄龙玉以前5元/斤都没人看得上,如今价格却可达1万元/斤,每个时期都有一两个品种被炒作。“很多人会想,下一个品种是什么。”李念慈说,也许这次就到菩提子了。

“市场上的天价菩提子只是个案,而且价格有没有水分,我们无从考证。”英国邦瀚斯中国古董艺术部北京总监孔超认为,“如果最好的菩提子卖几万元,也不能算很不合理。因为一些国外的特殊矿石、木材现在价格都炒得不低了。”

菩提子的价格到底有多高?记者搜罗网上各大商城,发现菩提子的价格天差地别。某商城挂出的价格极为吓人:“凤眼菩提子极品手串价格99999999元”、“限量镇店之宝天下第一籽 多种名贵稀有菩提子念珠价格6868666元”。

有的商家价格又非常“实惠”:“天然佛眼菩提子散珠150颗一份20元”、“极品千眼菩提子原籽手把件超大千眼菩提果通货阴皮沼泽白菩提批发价格2.30 元~ 300元”。

刘小姐对菩提子颇有研究,她告诉记者,现在商人炒作最多的是星月菩提子、金刚菩提子、凤眼菩提子,价格不一,其中的“炒点”是多眼或多瓣。另一个炒作的方式是宣传串珠的颗数不同代表的意义也不同,给每一种串法都定下了极为讲究的玩法。

“对待市场热炒的品种还是要有自己的理论判断,不跟风、不盲从,从自己的爱好出发。”在孔超看来,菩提子介于纪念品和收藏品之间,就像当代陶瓷、紫砂壶、寿山石精品国石一样,都应该被列入艺术消费品或高端消费品的行列,“菩提子可被炒作,归根到底还是源于消费者对珍稀材料、高端艺术生活的向往。”

他认为,大多数菩提子都比较普通,而其中也有部分因为生长环境而偶然出现多眼的特殊材质,就像同为灵璧石,也有好看不好看的高下之分,所以其中比较特殊的还是具有收藏的可能性。

不过,他强调,菩提子的价格判定跟古董并不同:“菩提子的崛起是因为名字取得很好,顺应当代社会心理,用社会文化学概念包装,而且门槛相对不高,所以才能形成一个基础的消费群体。”

他认为,如果是数百、数千元的价格,市场有一定的消费基础存在,而极为特殊的菩提子卖价上万元、数万元,也同样能够被部分消费对象接受。不过他还是建议收藏者将其视为艺术消费品、小玩意,而不要将其作为投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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